072.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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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无法回头, 生活却仍还是要继续向前, 即便庸庸碌碌波澜不惊。
第二天见到林淼之后，听说她私自决定将版权回收拒卖，林淼大惊失色，不由分说将她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我天我的恬姐姐大作家！你没有搞错吧？不卖了？你跟他们聊到最后聊到的结果就是不卖了？！”
“我路上和你说的话都成了耳旁风啦？再不济买断都已经很委屈了, 你直接说都不说不卖了？你让我怎么和罗老大交差啊！”
温恬只一直静静地听着, 没有言语。
林淼生性跳脱，绕来绕去绕了半天，最后一拍脑瓜决定，“不行……我得跟w·g那边重新联系一下，告诉他们你那天就是喝多了脑抽了神经了, 现在改变主意了！怎么能就这么不卖了呢！这么好的机会, 别人眼巴巴求都求不来的！”
她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温恬无奈，低声唤了一声, “淼淼。”
“我不卖, 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
不知道该怎么简洁而快速地向她说明自己和顾骁之间的渊源, 温恬默了默, “这家公司的老板, 好像不是因为看中这本作品才想收购这本游戏版权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故事也的确不值那么多的价钱，所以……”
林淼打断她的话，“你管他是不是因为真看中这个故事呢！你能把版权卖出去, 拿到钱, 人家还替你宣传打名声, 互助互利不就好了？何必管那么多呢？”
她又叹气，“反正这个事，换了罗老大，罗老大也不会允准的！罗老大可是说了，这公司虽然是新公司，但是凭着背景近两年在国内窜起的可能性可不小，还想着靠你这本书做开门砖，跟他们长期合作呢！你就这么直接说不卖了，换了罗老大，看她骂不骂你！”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趁还未接通的工夫又回头嘱咐温恬，“我跟你说，这事你别跟我争了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听我的，不许瞎做决定！”
温恬微怔。
眼看林淼去了阳台与对方沟通，她没再说什么。
本想着自己与他之间快些了断，可现在看来，又似乎没那么快可了断。
回想起安雨丝先前的话，她长久盯着桌上静静摆放着得钥匙链，出起神。
·
果不其然的，罗云自然也不能同意温恬私自拒卖的做法。
为了挽回这一单潜在的大客户，出版社在与w·g重新联系沟通过后，终于同意恢复合作。
罗云欣喜万分，在一天下班后做东请客，拉着林淼和温恬去招待。
吃饭的地点被定在了z城一家比较有名的大饭店，因为限号的缘故，林淼当天没有开车。
温恬与林淼乘着罗云的车到饭店的时候，w·g的几个负责人恰好也已经到了，顾骁也在其中。
饭桌上，罗云频频向顾骁道谢。
“不好意思顾总，我先敬您。这次的事情还是谢谢您大人大量，温恬是我们社新签不久的作者，年轻不懂事，您别在意。”
林淼和温恬两个小姑娘站在她身旁，乖乖地拿起酒杯一一敬酒。
一直敬到顾骁，温恬表情不大自然，一直默默垂着目光。
淡掠了她一眼，顾骁起身，拿着斟了茶的酒杯一一与她们相碰。
“没关系的，贵社这部作品我很喜欢，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因为要开车，我只好以茶代酒了，望罗总见谅。”
罗云笑起来，“合作愉快。”
回到座位，林淼十分兴奋。
余光一直偷瞄着顾骁，她微微靠近温恬，在饭席间同她说悄悄话。
“sweety！你有没有觉得，w·g这个大boss很帅啊！而且还超有范！”
温恬沉默，沿着林淼的视线朝那边看了眼，脸上表情很淡，“……很帅么？”
“帅啊！”林淼激动地小声说：“你别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么帅的男人！之前一直听罗老大说w·g公司的boss，老总，我还以为他年纪很大，没想到这么年轻。而且我甚至突然觉得，你的小说男主角突然有了脸！”
温恬微怔。
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保持了缄默。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管在哪儿，都能轻而易举地吸引小女生的目光。
这一边，罗云在同对方客套谈聊。
“顾总这么年轻事业便做成这样，也真是一代才俊了。果然现在时代进步飞快，我们这些前浪，也慢慢要被你们这些后浪推翻了。”
“哪里的话，罗总您过赞。”
“不知道顾总是哪里人？”
“我是清市人。”顿了顿，顾骁回答，目光还有意无意擦过温恬的方向，“从小在清市长大的。”
果然罗云一听微微讶了一讶，很快说：“那可真是巧了，我们温恬也正是清市人。没想到这远在z城，就我们这几个人里还能碰到老乡，也真算是缘分。”
温恬正还在跟林淼偷偷聊着天，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有些愣，迷茫看过来。
罗云连忙催着她进入话题，“来温恬。这顾总啊和你是老乡，也是来自清市的，你们两个老乡见老乡，可不得好好聊聊？”
“……是吗。”温恬的大脑一刹有些空，看着顾骁，唇角勉强地翘了翘，“但是听说顾总刚从国外回来，看来是久居国外，不知道对家乡的印象还剩下多少。”
“很多。”顾骁说着，神情不动声色，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深，“我还记得西街巷，小食街，街头南边生意很火爆的甜糕店。还有我的母校，虽然我只待了一年，清市实验第一中学。”
温恬的手指顿了一下，无声揪紧衣摆。
“实验一中？！”还不等她说话，一边的林淼突然按捺不住了，“顾总，原来你是实验一中的啊！温恬也是实验一中毕业的啊！你们居然还是校友？！”
温恬愣了愣，回头轻斥了一声，“淼淼。”
林淼不明所以，“怎么了？我没记错啊！你桌上不是还摆着高中的毕业照？我记得就是清市实验第一中学。话说顾总您是哪一届？我们温恬是12届！”
“我也是12届的。”
“这么巧？！”林淼惊讶极了，“顾总，温恬，你们是同校同级的校友啊！以前在学校都从没见过吗？”
她深觉像顾骁这般的人，学生时代时也应该是那种极为受人瞩目的，温恬不该从未见过。
温恬和顾骁双双一顿。
顾骁最先说：“应该是见过。”
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的唇角微抿，声线有些低沉，“温小姐……看着很面熟。”
温恬静静垂着眼。
“也许是见过的吧。”
半晌她微笑，看向他的眸光平静无波，说：“不过学校里人太多，来来往往的，我已经记不得了。”
·
吃过饭，没想到外面居然下起雨来。
z城向来多雨，尤其是夏天，雨一下起来就易没完。
雨水噼里啪啦地倾砸着，将z城的夜晚笼罩成一片灰白颜色，视线模糊不清。
下了雨的夜晚一向难打车，林淼站在酒店门口用手机叫车，半天也不见有人接单。
她家与罗云家顺路，罗云主动提出送她一程。瞥眼看见温恬又不禁犯了难。
温恬所租住的小区处在z城的郊区，当初她为了专心致志写作，专门租住了这样一处地点，地偏人稀却环境优异。
可是现在，若是要送她，车子就要在z城里又绕上一大圈。
加上目前的时间，恐怕到家又要半夜了。
“要不，我来送你吧。”眼看几个人愁云满面，顾骁斟酌了许久，主动建议，“我住的方向和你相同，远也没多远，反正也是顺路，坐我的车吧。”
温恬一怔，下意识想拒绝。不等说话林淼已经点了头，“好啊！那就麻烦顾总您送一下温恬了。”
罗云也劝说：“天太晚了，又下了这么大雨，就让顾总送你吧，别打车了，还能安全些。”
温恬无奈，只好点头同意，坐上了顾骁的副驾。
汽车一路平稳地开着，一路上，两人谁都不曾说话。
大雨磅礴，雨点簌簌不断地落，砸在车顶，将车内托映得更加寂静。
静静走了好一会儿，顾骁问：“你现在住在哪儿？”
“华悦小区。”
他了然，没有开手机导航，默默地将汽车转入一个弯道。
温恬在饭桌上喝了不少酒，刚才还不觉得，坐上车酒的后劲儿才微微涌上来，一阵阵觉得晕眩。
她蹙眉，右手支在窗边揉着额，胸口泛滥着难过。
顾骁感觉到了，略带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将车速放慢。
“觉得难受就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她点点头，头轻轻靠在靠垫上，“那麻烦你到了叫我了，谢谢。”
她这么客气地跟他讲话，令他心中隐隐有点不是滋味，唇角轻抿。
温恬闭上眼。
汽车一路缓慢地向前行驶着，偶尔颠簸，阵阵的雨声与轻摇中，温恬感觉自己的思绪渐渐发飘，整个人仿佛坠入浅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汽车似乎慢慢停在了什么地方。
顾骁熄了火，耳边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雨声，在飘忽的神绪里一阵阵显得空白。
“温恬。”静了一会儿，顾骁探上前，似乎想碰一碰她的脸，可伸出手的瞬间又犹豫。
他将手收了回来。
“醒醒，温恬。”
轻浅地唤了几声，温恬忽然轻蹙了蹙眉尖，有点迷茫地睁开眼，“到了？”
“嗯。”顾骁含糊地应了，声音很淡，替她解去安全带。
“谢谢你。”温恬低低说。
不想再这样跟他单独的密闭的带下去，她的手放在门把上，一瞥窗外的景象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哪儿？这不是我住的小区。”
“我知道。”顾骁微顿，有些犹豫，“这是我住的地方。”
温恬一怔。
下一秒，她一开车门就想要冲出去，被顾骁眼疾手快地拉住，“温恬！”
“你放开！”她回挣了一下，没什么好声气的呵斥，“我要回家！”
“我知道。”顾骁神情黯淡地说：“你喝多了。你家太远，我住的地方有醒酒药，你可以吃了再回家，正好也等雨小一些。”
“不需要。”
“温恬！”他执拗地抓着她的腕，没有令她挣脱开。
温恬的脸上浮出恼怒的神色。
这样盯着她与她拗着劲拗了半天，顾骁终于率先败下阵来，“好吧。”
叹了口气，他飞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你在这等我一会儿，五分钟，我马上回。”
“你干什么去？”
“你等我。”
他没有直面回答，只仓促丢下这一句，然后直接打开车门下车，毫不犹豫地冲进滂沱的雨帘。
……
你等我。
这三个字，让温恬有一瞬的怔愕，大脑一阵空白。
原来有关他的一切，只要有那么一丁点闪现，其他的一切记忆就会潮水般疯狂地袭涌而来。
放弃了去开车门，温恬缓缓重新靠在车靠背上，默默垂下眼。
五味杂陈。
※※※※※※※※※※※※※※※※※※※※
双十一了宝贝们！你们今天买买买了嘛？！
反正作者君未来一个月是要啃土了呜……t﹏t
为了庆祝双十一，今天蠢作者发红包~~~！够不够简单粗暴干巴爹~！(^_-)☆
另外感谢小天使“紫呤”的营养液灌溉和“一帆风顺”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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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
“……”
不知道该怎么简洁而快速地向她说明自己和顾骁之间的渊源, 温恬默了默, “这家公司的老板, 好像不是因为看中这本作品才想收购这本游戏版权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故事也的确不值那么多的价钱，所以……”
林淼打断她的话，“你管他是不是因为真看中这个故事呢！你能把版权卖出去, 拿到钱, 人家还替你宣传打名声, 互助互利不就好了？何必管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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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恬沉默，沿着林淼的视线朝那边看了眼，脸上表情很淡，“……很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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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恬正还在跟林淼偷偷聊着天，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有些愣，迷茫看过来。
罗云连忙催着她进入话题，“来温恬。这顾总啊和你是老乡，也是来自清市的，你们两个老乡见老乡，可不得好好聊聊？”
“……是吗。”温恬的大脑一刹有些空，看着顾骁，唇角勉强地翘了翘，“但是听说顾总刚从国外回来，看来是久居国外，不知道对家乡的印象还剩下多少。”
“很多。”顾骁说着，神情不动声色，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深，“我还记得西街巷，小食街，街头南边生意很火爆的甜糕店。还有我的母校，虽然我只待了一年，清市实验第一中学。”
温恬的手指顿了一下，无声揪紧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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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恬愣了愣，回头轻斥了一声，“淼淼。”
林淼不明所以，“怎么了？我没记错啊！你桌上不是还摆着高中的毕业照？我记得就是清市实验第一中学。话说顾总您是哪一届？我们温恬是12届！”
“我也是12届的。”
“这么巧？！”林淼惊讶极了，“顾总，温恬，你们是同校同级的校友啊！以前在学校都从没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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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恬和顾骁双双一顿。
顾骁最先说：“应该是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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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若是要送她，车子就要在z城里又绕上一大圈。
加上目前的时间，恐怕到家又要半夜了。
“要不，我来送你吧。”眼看几个人愁云满面，顾骁斟酌了许久，主动建议，“我住的方向和你相同，远也没多远，反正也是顺路，坐我的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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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温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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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顾骁微顿，有些犹豫，“这是我住的地方。”
温恬一怔。
下一秒，她一开车门就想要冲出去，被顾骁眼疾手快地拉住，“温恬！”
“你放开！”她回挣了一下，没什么好声气的呵斥，“我要回家！”
“我知道。”顾骁神情黯淡地说：“你喝多了。你家太远，我住的地方有醒酒药，你可以吃了再回家，正好也等雨小一些。”
“不需要。”
“温恬！”他执拗地抓着她的腕，没有令她挣脱开。
温恬的脸上浮出恼怒的神色。
这样盯着她与她拗着劲拗了半天，顾骁终于率先败下阵来，“好吧。”
叹了口气，他飞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你在这等我一会儿，五分钟，我马上回。”
“你干什么去？”
“你等我。”
他没有直面回答，只仓促丢下这一句，然后直接打开车门下车，毫不犹豫地冲进滂沱的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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