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悬案

        虽然我已经如实回答，语气也非常平静。
可还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我的话语点燃了他们的怒火让他们眼中的火焰更加旺盛。
“你是在放屁！”中年妇女没有因为我的话罢休，她恶狠狠的瞪着我，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边，“我的儿子向来品行优良性格开朗，哪里会突然想不开就自杀！就是你杀了他！是不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中年妇女的话越来越过激，我闭上嘴巴甚至闭上了眼睛。现在人家在火气上，我说什么都是白搭，索性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了。
我没反应不代表白沐霖也会闭嘴，她本来就对喋喋不休的中年妇女没什么好感，现在中年妇女还在胡言乱语摸黑她的师父，她当然忍不下去了。
白沐霖也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中年妇女：“说了多少次，你儿子是自杀的！你在这纠缠不休个什么劲！你儿子死了，就赶快去和儿子道别！不要在这里打扰病人！”
我睁开眼，倒是颇为新鲜的看着白沐霖，我还是第一次看白沐霖发脾气。
“咳嗯……”
病房门口一个两鬓斑白的医生带着几个端着医疗用品托盘的医生走了进来，几个护士都朝老医生鞠躬：“副院长好。”
老医生则看了一眼正在针锋相对的白沐霖和中年妇女，然后转头看着我正在不断渗血的腹部：“我是来处理病人伤口的，有什么话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中年妇女听说眼前这个老医生是副院长，更觉得应该开口控诉。可是老医生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直接坐在我床边背对她说道：“王夫人，你的儿子确实是自杀，无论是现场痕迹还是警方的调查，或者是尸检报告都证明他是自己跳下楼。这已经被警方定了案，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可是……”
“而且你的儿子确实精神很不稳定，他在下午的时候打伤了我们好几个护士还有患者，大闹了一番。这你和你先生都是知道，所以他情绪失控跳楼也是合理的情况。”
“什么……”中年妇女的心中更觉得荒谬，他的儿子出了个车祸，然后就发神经跳楼了。这让她和丈夫完全没法接受。
老医生这才扭过头推了推眼镜：“而且，与其在这打扰病人诬陷他，我觉得你不如好好回想一下，究竟他在出车祸之前遭遇了什么，才会做出逆行撞卡车的举动，继而还有跳楼的行为。”
他这一通梳理，连中年妇女都说不出个不好。她忍不住回想起她的儿子去野营的时候究竟干了什么。中年男人知道现在不是找麻烦的时候了，他也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儿子在出门野营时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走到中年妇女身边牵起她的手，然后对着我说了一句：“既然这样，我就去弄清楚小群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如果真的不管李先生你的事，我会在事后赔礼道歉的。”
王群的父母雷厉风行，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走出病房，先去认领儿子的尸体了。
其他护士则也跟着离开，白沐霖也拍拍我的肩膀跟着离开了，不过用力不小，疼得我呲牙咧嘴。
病房内就只剩老医生和几个帮忙的助手。老医生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后笑了笑：“我看就不需要麻醉了吧，反正你应该适应了。”
“别呀。”我慌忙说道，现在本身就已经很痛了，如果又要重新动刀子，那我不是得疼死。
老医生倒是摇摇头解释起来：“麻醉副作用挺大的，换个药重新缝个线要不了多久，你一个小伙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着他就缓缓解开了红色的纱布，然后从托盘里拿起消过毒的手套：“伤口裂开了，缝合线也断了，他们下手可真不轻。”
那可不，那中年妇女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臂力惊人，几乎都要把我从床上提起来了。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疼是真的疼，尤其是老医生手上冰冷的手术刀重新把伤口的缝合线给割开，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我此时的大脑一片浆糊，只能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希望能忽略掉痛楚。
“他们这么诽谤你，你怎么会一声不吭呢？”老医生显然技术娴熟，边动刀子还能边和我搭话，像是工作时还和同事聊聊天，发廊里发型师和顾客闲聊一样。
只不过现在是在处理伤口，他是主刀的医生，我是挨刀的病人。
我忍着痛开口：“反正她们也听不进去，随她们诬陷好了。”
老医生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说道：“确实，你和死者在一个房间，会有些怀疑也是正常的。不过你下病床都做不到，怎么会把他推下去呢。”
我则回想起警察的当时表情开口询问：“警方真的是说方群是自杀的吗？”
“方群？”
老医生先是有些发愣，随后又想到可能是那个死者的名字，他有些玩味的看着我：“警方确实是这么说的，小伙子，你好像还挺关注这件事啊？怎么了？有个当侦探的梦想吗？”
老医生想岔了，我也没有纠正。
“王群死前说了镜子和她来了，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而且做笔录时，我说这个时，警察的表情都很古怪。”说起这件事，我倒是忘却了疼痛。我试图引导老医生，想要让他说出些知情的东西。
老医生则不在乎的随口说道：“那是自然的，下邽十几年前有个悬案，当时轰动了整个陕西，镜子也一度成了忌讳。下邽的警察局几乎都拿这个案子当案例了，几乎所有的警察都是听着这个案子工作的，现在再听到镜子和她来了，肯定会吃惊的。”
“悬案？”没想到这随口的谈话竟然了解到了可能和传闻有莫大联系的悬案。
老医生则把手术刀放回托盘，而助手已经把缝合线递了过来。他把手术针刺进我的腹部，我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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