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平安夜入阵曲（4）

        8点30分。
果然云起。
白色云团先从观众席末尾一点出现，引起不小骚动，然后慢慢扩大，开始席卷，陆续覆盖整片观众席，接着顺时针蔓延过去，
那团云最前方似乎有云雾的奔马，飞奔向前，云气腾腾，被渐渐升高的云层覆盖的观众们顿时一片安静。那团奔马的云雾不断覆盖，最终冲向吕布所在的一号观众席。
云雾看似来得慢，实则快得不得了，其中携带大量清香湿气扑面而来，吕布一眨眼间，云雾便包围住他全身。
再看巨大舞台中央，一个女生从云雾中快步走出，一共迈出十步，她的脚轻灵愉快。
面带灿烂笑容，哑子小姐的笑容非常迷人，是每个人心目中所爱的那种类型，无论男女。
熟悉而同样轻快的音乐响起时，哑子小姐一展美少女歌喉，初听便已惊艳，再听便能感到她嗓音之美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少女歌唱家能比拟的，她的嗓音如其他世界出名的歌星一样具有感染力和辨识度。
假如她一生取得足够高的成就，这种嗓音会留在时代的记忆里，无法复制。
上万观众只听她小小一人独唱，这里的音响效果非常好，哑子小姐吐字又清晰清亮好听，歌曲也是其成名之作，现场之人瞬间被征服。
就连吕布也觉得旋律动人，使人心醉，暗暗佩服，果然不但是气武者修行，其他行业也有高强的人物，他们在各自领域所达成的成就使人油然敬佩。
三分钟的歌曲唱得人觉得时间缓慢，不太过瘾，然而已经结束。
哑子小姐一袭高腰白底海蓝色祥云花纹长裙，手臂又细又白，她的笑容比她的歌声还要甜美。
她就站在那儿没有说话，与她的粉丝面对面，然后消失在云雾里。尽管知道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退场，然而现场还是爆发短暂的惊呼。
……
……
清水和一仗剑而立，背后是蒋淑婉。
他距离舞台最近，能看清楚哑子小姐的云雾把戏，等下场时，清水和一迎接上去，护送她前往临时休息室暂时休整，等待下一场安排。
哑子小姐是少女歌手，体力不佳，所以演唱会她的演出不会一场接着一场，而是有间歇节目过度。
主持人上场拖延时间，台下在准备。
在这位主持人说了十几段单口相声后，哑子小姐再次登台……
“她很棒，不是么？”蒋淑婉道。
清水和一还是满脸严肃。
“你还真是个无趣的家伙。”蒋淑婉自讨没趣，直接离开岗位，到处闲逛去了。
清水和一没有在意蒋淑婉，现在他只在意哑子小姐的安全，这关系到自己的工作。
忽然他抬头瞧见位于一号看台最前座位，阿瑶正在向他兴奋挥动双手，看样子是在大喊大叫打招呼，清水和一看见她身边还坐着一些和……侧躺着一个家伙。
清水和一向川瑶挥手示意自己在工作，她立马就会意了，向这边灿烂笑着。
……
……
距离平安夜钟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寒风却越加冷冽，阿比留斯体育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外部都已结出冰霜。
那些锅盖大的雪花冰霜向四周延伸扩大，几乎肉眼可见。
一只脚印破坏了雪花冰霜，往上行去。
清水和一忽然抬起头，望向穹顶之上……
临近午夜，演唱会即将结束。
观众们的热情似乎并未有丝毫消退，哑子小姐即将演出谢幕歌曲，叫做：平安夜入阵曲。
清水和一第二次仰望阿比留斯体育场穹顶，他这回看见了那里出现的脚印痕迹，手扶长曾弥虎彻剑柄，快步移动至侧边，观察穹顶。
“洛根，注意上面。”
现场人员行动略微急促，清水和一找不到蒋淑婉在哪，心中焦急。
“注意警戒。”
清水和一不得不去找她，在场中飞奔一阵，不知她去了哪里。
台上，哑子小姐已经出场。
“婉儿小姐！你在哪！”清水和一用对讲机联系，可惜没有回应，记得没错的话，她根本没有佩戴对讲机。
清水和一只能放弃寻找她。
“有没有看见婉儿小姐？”
对讲机里一堆日语和英语以及粤语回答：不知道、没有、母鸡。
“老大，快零点了。”
清水和一看了眼手表，零点圣诞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演出就会结束，到时候现场观众退场，自己可能顾不得别人，只能保护哑子小姐下到休息室。
清水和一停下脚步，继续凝神观望，哑子小姐身披红色飓风羽裳衣，玉足踏水晶高跟鞋，如身在半空，起舞姿态万千，快速凌厉，舞动时形如击鼓，莲步款款，势从高山之巅坠落，进而弯伏以极难舞蹈姿势进行优美舞蹈动作。
在头顶立方体LED显示屏中，每一个画面都在播放她迷倒众生的翩然姿态。
音乐在阿比留斯体育场内部传播到外面，东京天空之上月牙明亮，空气冰冷。
体育场弧形天顶之上，音乐声依旧能够听见，旋律美妙，拨人心弦。
冰霜穹顶最尖端，还有一位不惧寒冷的孤独听众，他立在那儿像一根漆黑的人形大钉子。
黑暗将他的面容彻底掩盖，却无法掩盖他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睛。
这眼睛与等待扑食猎物的寒鸦一模一样。
音乐接近尾声，最后的音符渐渐和缓降低，几秒钟后，底下传来人声、呼声，又渐息。
清水和一看了眼手表，秒针跳动，指向“12”。
12点，圣诞钟声震动响起，这一声震动蓦然惊醒这只“寒鸦”，他冰冻的眼睛慢慢融化，那是温热血液在毛细血管内流淌。
所有人在抬头观望圣诞钟声的敲响，环视体育场，无人不在竖耳倾听。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人们都很重视。
这种沉重的感染力，终于让吕布坐了起来，钟声一共要敲响十二下，台上罢舞的哑子小姐呼吸不带一丝急促，仪态端庄，静静等待最后的钟声。
“铛……”
吕布与清水和一同时抬头，穹顶之上出现一条皲裂！
钟声结束，然而，演出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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