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公平之神眷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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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看母亲。父皇病了，我们去看看他。”凤沐清背起了妹妹。
他知道妹妹想听到他说的是回家，而不是什么回宫。可是有时候他都没口说出来，那里算是家吗？或许从母亲对父皇的态度转变的那日就有了些家的味道了吧。至少父皇对他不再是只有严厉，对妹妹也是宠爱了许多，对母亲更别说了他看得出来。
“好啊！”她跳上了哥哥的背，满是享受的脸，“好久没和哥哥玩背背了！也好久没有和哥哥说话了。”
“你们不用跟着了。”凤沐清想和凤沐心单独待会儿，这些天顾着忙朝政加上发生了太多事情没有空顾得上她。她这个傻妹妹在舞依炫葬身火海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哭流涕，哪知道在后面却和他们说依炫的房间有密室，却也是哭得停不下来。
她说，“就算是逃得掉那万一烧伤了怎么办，无双又不在这里，怎么办？”拽着他不放手却死命地晃着，银豆豆也是掉个不停，“怎么办要是依依有毁容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一定是很伤心的，幸好凤沐璃那个坏蛋和她一起殉情了......呜呜呜...”
本来是在哭着或者擦眼泪的人倒是都被惹得笑了，可是他却笑不出来了。他的妹妹怎么会懂殉情这个词的？
“哥哥，你想要当皇帝吗？”他原以为凤沐心已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已经帮你和凤沐璃说了，上次他没有回答我，可是这一次那个坏蛋说他要和依炫私奔的。”她直接在凤沐清的衣服上擦了擦嘴巴。
凤沐清问，“你想哥哥当吗？”
“想啊，可是又不想！沐心啊想要快快乐乐的，但是也想要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如果哥哥你成了皇帝大家都会很高兴的，这个我就是知道的。可是呢，可是呢过了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呢...”
“之后呢，哥哥一定会变得和父皇一样不开心整天唉声叹气或者严肃正经的，或者假装很开心。哥哥已经活得很辛苦了...”她那么不懂事的声音却说着那么懂事的话。
凤沐清也只是背着她走过大街小巷沉默了很久，但是肩膀的地方却是湿了。
“嘤嘤嘤...”
“我想无双了...嘤嘤嘤...”含糊低声的话语，她不想说清楚可是旁人越是想要听得清楚。
“哥哥做皇帝就好了！依依不会骗沐心的...嘤嘤嘤...”
这段路凤沐清走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终究还是走到了宫门前。恢弘无比的朱门，这门外的人每每都会惊叹这皇城的宏伟，每每都会羡慕这皇族的身份，每每都会感叹这权利的至上。
他凤沐清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他是在这门里的一个人，大概是离那至上的权利近了一些让他更有资格和更有野心了。原本他的争权夺位、步步为营只为了最爱的两个女人他们一家人可是保住性命，但是舞依炫在他的生命的出现让他多了更大的想法和祈愿。
他想要为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百姓做一些事情，所以凤沐璃的出现之后竟然让他有了断了皇位的想法，他知道凤沐璃若是成为帝皇也会是个好皇帝的。
可如今这局面又再一次的发生了改变。
漪澜殿
“母亲，父皇情况如何？”凤沐清问。
淑贵妃起身看了眼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锦皇，“出去说。”
“你父皇一直昏迷着御医也是束手无策，也不知道还能撑到多时？”说着淑贵妃就哭了起来，凤沐清揽过母亲拍拍背部，“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他活着这么多年了也从没见过母亲哭过几回，在沐心还没出世的时候倒是见过几次，今时今日和曾经也都是为了那个躺在里面的男人哭得。
淑贵妃拿着手帕擦擦泪，“沐心呢？今日蓝家大喜可还好？”看得出来她这女儿心情不愉虽然一直压着，面上笑可是就她那点心思还不是人人都看得出的。
“沐心我送寝宫睡下了，今天也是玩累了。今天蓝家也是诸事颇多，要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亲我对蓝大人也是服了，我都有些怀疑这场婚礼也是蓝大人存着些心思的。”蓝石对若昕的宠溺和爱护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身为皇子和若昕也是青梅竹马的，但是只要涉及到若昕的事情他是皇子蓝石照样不给情面的。
可是今天的事情也是有真的怀疑，毕竟是恰在一个时机上的。不过凤沐璃和舞依炫是的的确确故意针对南宫嘉儿的。看来他们之前说地叶家和南宫嘉儿真的脱不了关系了，尤其是叶家庶出的兄妹俩。
“蓝大人是个贤能智者，什么事情都是三思而过的。如今你父皇让你和七皇子监国，那么朝中你可以信任的人蓝大人必是其中一个，还有端王。林家叶家姚家这些也都不用说了，唐家那边你可有什么进展？”
“孩子凡事要小心谨慎，母亲听闻太子和舞小姐也都回来了是吗？他们也算是逃过一劫了，你也要万分的小心，明枪暗箭都必须防着。”淑贵妃的视线不由得侧目，鼻头有些酸了。
凤沐璃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放心吧，我和沐璃他们都有计划的，不会有事儿的。唐家那边似乎松口了，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要站在我们这边的动作。”
“母亲宫里面呢？皇后那边怎么样了，您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吗？”
淑贵妃摇摇头，“并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处理的干净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找到，不过做了事情那就一定有痕迹留下的。”
凤沐清细细想来不对劲，“母亲，或者你不如换一个方向试一试，比如这个宫里面除了皇后叶芙有着最大的嫌疑这个太明显了，叶家的狼子野心对我们来说都是昭然若揭的。您的细心我是知道的，如果皇后是和谁联手呢?一个不会有什么嫌疑的人一个替皇后毒害了父皇的人，您都没查到那很有可能说明皇后没有亲自动手。”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人或许是被人遗忘的，或许是被人们不被怀疑，或者非常值得信任的，也可能是个小角色。”淑贵妃似乎心里有了底。
“母亲，父皇中的毒我让舞家公子看过了，有一些事情我得交代给您......”
第二日
漪澜殿
胭脂领着几个宫女，“都放在这里就好了，出去吧。”面前的桌子除了日常循例的一些东西今日多了几个不同颜色的锦缎，胭脂看着人都走了才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记簿出来。
“娘娘，除了日常的调查拿回来的东西，这些锦缎便是您要的各宫采集回来的花草，也都一一的记录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全是胭脂一人采集的，无人觉察的。”
“娘娘这是对应的名单您看。”胭脂把记簿呈上，“这些花叶都是最普通的最寻常的，奴婢在宫里也是多年了每一年都见每个季度也在的。这是有什么蹊跷吗？”她实在是看不懂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了。
淑贵妃打开每一个缎布仔细查看，拿着镊子一个一个翻拨，“清儿说的果真有的。看到了吗胭脂？这里的叶的根部和其他几个都不一样颜色深了许多，而且花瓣这个更是已经开始发黄发黑了要提前很多。这就说明了有些不该有的东西掉落过。”
用的毒果然是隐蔽至极，要不是沐清告诉她还真是想不到这最寻常的最容易忽略。
“这是哪个宫的？去看看。”淑贵妃捻手抬起胭脂扶起她来，“去通知各宫都过去。”
“都请到昭夏宫吗？”
“昭夏宫？”显然这让淑贵妃最为惊讶但是时间短所以她的心里也是怀疑过的不过是心底里不愿意相信的反应。
“怎么了娘娘，是不是先不去通知了？”胭脂看自家娘娘大概是犹豫了，毕竟也是跟了几十年了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让听棋过来，本宫有事情交代。”淑贵妃看了眼那蓝色的锦缎。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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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夏宫这是整个皇宫最为凉爽的地方，每一处都被放上了冰块各种体积大小的，小到有手掌心的大到有一人多高的当然不是只四四方方的，大多数都被雕刻当然大多数也都融化了。
“娘娘已经夜深了不如歇一会儿吧？您也刻了大半日了，在者这日子也都渐凉了。”说着翠娘就给良妃披上了件衣服，她家小姐也是苦命人这深宫之中不过是光阴虚度、等着终老一生了。以前锦皇陛下还会来的，下棋喝茶什么的，但自从这淑贵妃和锦皇陛下和好之后一次也没有来过这昭夏宫的。
“原以为这淑妃娘娘就是不受宠的，哪里知道这忽然就受宠了更是被封为了一人之下的皇贵妃！”翠娘心里酸，替她家小姐不值，要说她家小姐也是沉鱼落雁之姿，明眼人都知道那淑贵妃的容貌比不上她家小姐的。
“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你去把那个大号的拿过来给我。再去端两杯热茶来！”良妃吩咐道，那些个晋升贬谪于她有何干系？她不过是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生活，不，等着死的那一天吧！
那一天也许不远的了。
翠娘转身进了屋里，这边就有人来了，步调轻极了该是个女人。
“贵妃娘娘好心情！”良妃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不缓不急的走到了淑贵妃的面前，“贵妃娘娘金安！”唐夏在这宫里没什么相交的人更别说要好的人了，这个李茉倒是她敬重的人之一。
她垂下眼眉倒是没有看淑贵妃，淑贵妃走到她正在雕刻的冰块，“这是一个房子吗？”她这冰雕倒是和她这个人一模一样的——冷冰冰的却藏着一颗早已经融化了的心。她是过来人看得出来这个唐夏有她自己鲜为人知的故事，更是一个刺。
“是！”
“良妃想过在宫外生活吗？”
“这件事情想不想的也都是容不得自己的。”唐夏笑了，第一次李茉听见这个柔媚的女子笑出了声音很好听若是男子都该为她趋之若鹜才是！“何况，唐夏的命如今活不了久了，住在那里也都是无所谓的。”
“活不了多久？良妃这话何意？”
“贵妃娘娘，你我心里也都明白了不是吗？白日胭脂来的昭夏宫唐夏就在的，娘娘若是心中没有怀疑也不会来我这里了。”
翠娘也出来了见着了淑贵妃也是吓一跳的，“见过淑贵妃娘娘！”怎么贵妃娘娘也来了？真是背后说不得人大的。
“贵妃娘娘我这里偏僻简陋又是有些凉寒的，一杯热茶暖暖身子。”递过去烧有荷叶的茶杯，杯子并不新。
淑贵妃接过茶水，微微轻晃杯身。唐夏也端着茶杯，“娘娘这是怕吗？”一饮而尽，翻过杯子口，只有几滴水滴落地上。
“但是陛下确实是喝了这甘甜的荷叶露水而昏迷的，不是吗妹妹？”茶水被洒了一地大概是周围的气温格外的寒冷，热气腾腾地上升有些扎眼。
“确实是！”
“娘娘！”翠娘张大了嘴巴忙上前跪下来，“贵妃娘娘不要听我家娘娘乱说话，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家娘娘最是与世无争的，和贵妃娘娘您一样的。对陛下绝不敢存有半点谋害之心的，绝对不敢的，我家娘娘可能是...可能是...”翠娘愣是在这低温之下急出来一身的汗。
大概是找到了理由翠娘一脸的激动，“是娘娘觉得这阵子陛下对我家娘娘比较冷淡，所以口无遮拦的些。还请那您不要当真...”说完翠娘给她磕了好几下。
“唐夏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歹毒的人，但是一个理由你不得不给出来。”李茉侧身，“你先下去我和你家主子有话说让宫里面在的人也都给我出去候着。”
“翠娘你出去吧，贵妃娘娘不会为难我的。”她这宫里向来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剩下的的入了夜都是遣回住处或者其他宫的。
翠娘到底是担心，可是她又有什么身份和地位敢留下来呢？只能听从吩咐！但是她必须要告诉家主救救小姐！
“其实理由很简单不过是恨他！”
“恨？”李茉疑惑，“你与陛下并没有感情瓜葛的人，你入宫以来即使陛下没有多么的宠爱你可是对你也是尊重。你又何来的恨？”
“尊重？”她简直要把这些年的没有笑过的时刻都笑出来，“尊重？一个帝王何来对他人的尊重？若是有，我唐夏何故会进宫？”
“你进宫该是有十载了，但是你还是处子不是吗？”李茉一个温柔的人竟然也会有着强硬的时候。
“他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了！”唐夏似乎不敢相信，“看来他是真的对你，是啊~我做什么惊讶？这些年来他说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令他后悔一个令他痛苦！”
“如今的陛下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吧，毕竟你也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她失笑。
“不公平，对你对我都是！贵妃娘娘，若不是蓝可，不是叶芙或许你会是皇后吧，也或许这后宫就你一人而已。你的儿子会是太子，你的女儿会是最尊贵的公主。而如今呢？数十年你过得日子甚至是比我还不如的。不，现在是我不如你了，甚至是不如叶芙那个女人！”
“哈~我真是可笑！”不高不低的声音除了一些情绪波动还真是听不出来她在抗争她在愤怒她在伤心，这个心如止水的女子就是这般的。
李茉走上前，伸出了双手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抱住了她，“不哭~”
唐夏不是个会吵架的人，李茉也不是个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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